浅蓝小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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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章 警报试运行（第1页）

昨天晚上看直播，导致今天早上的林雾起来有点困难，晚了整整十分钟。

换好校服，走出房间门时。林明哲的声音冷不丁响起：“起那么晚，现在几点了？”

“好了好了，林雾先过来吃早餐，不然没时间了。”林雾还没来得及回答，母亲就出言打断。

林雾，吃了几口吐司就出了门。

海城的九月有一种黏腻的热，像化不开的糖浆裹在每个学生的校服上。林雾站在公交站台，背着书包，手里是第五遍翻旧的英语单词本。

“abandon，放弃。”她默念，视线却无法聚焦在字母上。

机车引擎的轰鸣由远及近，粗暴地撕开沉闷的空气。周围的女生开始窃窃私语，林雾不用抬头也知道是谁。

沈肆。南城一中最大的不安定因素。

黑色的川崎忍者精准地刹在站台前，轮胎溅起的水花让几个女生尖叫着跳开。他单脚撑地，摘下头盔，湿漉漉的黑发下是一双过于明亮的眼睛，像某种大型猫科动物，漫不经心地扫视自已的领地。

目光经过林雾时，停顿了半秒。

雨突然变大，豆大的雨点砸下来。林雾的校服外套瞬间湿透，贴在瘦削的肩胛骨上。她没动，只是把单词本往怀里收了收。

“喂。”

她抬头。沈肆已经重新戴好头盔，面罩掀起着，手里拎着那顶著名的、从不给别人戴的黑色安全帽。

“上车。”他说，不是邀请，是陈述。

林雾看着那顶帽子，看到侧面那颗褪色的星星贴纸——她上周美术课剩下的。周围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背上。

“我有公交卡。”她说，声音比想象中平静。

沈肆笑了，是一种带着锋利边缘的笑。“下一班车二十分钟后，你会迟到。”

教导主任最讨厌迟到，尤其是好学生的迟到。林雾看了眼手表，七点四十。早读七点五十开始。

雨水顺着她的刘海滴进眼睛，刺得发痛。她想起自已藏在床底下的半罐啤酒，想起那句“abandon”。

“条件？”她问，走向机车。

沈肆挑眉，似乎对她的直接感到意外。“一节数学辅导，放学后。”

交易。很好，这比人情简单。林雾接过安全帽，笨拙地戴上。太大了，几乎遮住眼睛。沈肆倾身，突然靠近，帮她调整带子。他的手指擦过她的下巴，有淡淡的机油味和薄荷糖的气息。

“抓紧。”他重新戴好头盔，面罩落下。

林雾犹豫了一秒，然后环住他的腰。机车猛地冲出去，失重感让她下意识抱紧。沈肆的背很硬，隔着湿透的校服，她能感觉到他脊椎的线条和温热的体温。

风在耳边呼啸，雨水斜打在脸上。她本该害怕，但奇怪的是，这一刻，父亲的严格、母亲的控制、那些永远背不完的单词，突然都被抛在身后。

abandon。放弃。

也许有些警报，从一开始就响错了单词。

林雾闭上眼睛，在震耳欲聋的引擎声中，第一次感觉到自由。

而在她看不见的前方，沈肆的嘴角，扬起一个连自已都没察觉的弧度。

潮热警报，试运行结束。

正式响起。